卡秋莎·玛丝洛娃原是个水晶一般纯洁的姑娘,她天真活泼,聪明伶俐,对生活充满美好的憧憬。她对贵族少爷聂赫留朵夫最初的感情是一种少女朦胧的初恋,但这种感情不久就被少爷糟蹋了。她怀孕后被驱逐出贵族之家,历尽人间沧桑,沿着社会的阶梯不断往下滑,最后滑进火坑,过了七年非人的生活。但苦难还没有到头,她又被诬告谋财害命,进了监狱,押上审判台。尽管历尽了苦难,饱尝了辛酸,卡秋莎·玛丝洛娃并没有丧失可贵的人性。她始终是那样善良,那样厚道。聂赫留朵夫抛弃了卡秋莎·玛丝洛娃后,精神上一直处于昏睡状态,过着穷奢极侈、荒淫无耻的生活,精神空虚,无所作为。不过,在他的心灵深处潜藏着一颗追求正义的种子,因此心中也时常苦恼。他得知怀孕的卡秋莎被他的姑妈从家里赶出来,感到十分难受。在法庭偶遇卡秋莎之后,聂赫留朵夫在内心展开一场复杂而痛苦的斗争。最终他鼓起勇气去监狱探望卡秋莎,从此走上精神复活之路。玛丝洛娃恨聂赫留朵夫毁了她的生活,但发现他确有真诚的悔改之意,还是从心底里饶恕了他,并为聂赫留朵夫日后的生活着想,拒绝了他的求婚,并接受了政治犯西蒙松的求婚,和丈夫一起去西伯利亚服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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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列夫·托尔斯泰(1828-1910),出生于贵族世家,从小特别关注心灵成长,受到启蒙思想的巨大影响,在作品中追求最美好的人间,由此成为“俄罗斯的良心”、“俄国文学三巨头”之一。
译者:草婴(1923-2015),原名盛俊峰,著名俄罗斯文学翻译家,获中国翻译协会“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”。1960年参加《辞海》编辑工作,任《辞海》编委兼外国文学学科主编。国内唯一一位一己之力翻译了列夫·托尔斯泰全集的翻译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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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除了要求我们应该做的事以外,不会有别的什么要求。
凡是人,都是一部分依照自己的思想,一部分依照别人的思想生活和行动的。他们在多大程度上依照自己的思想生活,在多大程度上依照别人的思想生活,这就构成了人与人之间的一个主要区别。
那时候他认为必需与重要的是接触大自然,接触以前生活过思想过接触过的前人(如接触哲学诗歌),此刻认为必需与重要的是人为的规章制度,与跟同事们交往。
在这段时间里,特别是今天在这座可怕的监狱里目睹的种种骇人听闻的罪恶,那毁了亲爱的克雷里卓夫的种种罪恶,正泛滥成灾,不仅看不到战胜它的可能,甚至不知道怎样才能把它战胜。 他的头脑里浮起千百个人的影子,他们被冷酷的将军、检察官、典狱长关在病菌弥漫的恶浊空气里,受尽凌辱。他想起自由不羁、痛骂长官的怪老头被看作疯子。他还想起含恨而死的克雷里卓夫夹在其他几具尸体中间,相貌俊美,脸色蜡黄。究竟是他聂赫留朵夫疯了,还是那些自以为头脑清醒而干出那些勾当来的人疯了?这个老问题此刻又更加执拗地出现在他面前,要求他解答。
我们活在世界上抱着一种荒谬的信念,以为我们自己就是生活的主人,人生在世就是为了享乐。这显然是荒谬的。要知道,既然我们被派到世界上来,那是出于某人的意志,为了达到某种目的。可是我们断定我们活着只是为了自己的快乐。显然,我们不会有好下场,就像那不执行园主意志的园户那样。主人的意志就表现在那些戒律里。只要人们执行那些戒律,人间就会建立起天堂,人们就能获得至高无上的幸福。
从这天晚上起,聂赫留朵夫开始了一种全新的生活,不仅因为他进入了一个新的生活境界,还因为从这时起他所遭遇的一切,对他来说都具有一种跟以前截然不同的意义.。至于他生活中的这个新阶段将怎样结束,将来自会明白。
说来奇怪,这种承认自己卑鄙的心情,固然不免使人痛苦,同时却又使人快乐而心安。
那时候他认为必需与重要的是接触大自然,接触曾经生活过、思想过、接触过的前人(如接触哲学、诗歌),现在认为必需、与重要的是人为的规章制度,与跟同事们交往。
如果爱一个人,那就爱整个的他,实事求是地照他本来的面目去爱他,而不是脱离实际希望他这样那样的。
人好比河流,所有河里的水都一样,到处的水都一样,可是每一条河里的水都是有的地方狭窄,有的地方宽阔;有的地方湍急,有的地方平坦。每个人都具有各种各样的本性的胚芽,有的时候表现出这样一种本性,有的时候表现出那样一种本性,有时变得面目全非,其实还是原来那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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